自闭症是最近几年才多起来的吗?患病率为什么一直升高?

来源
邹小兵《与你同行:自闭症儿童家长必读》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13Boucher《Autism Spectrum Disorder: Characteristics, Causes and Practical Issues(第二版)》 SAGE Publications Ltd 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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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telli《Autism: Your Questions Answered》 Bloomsbury Academic 2024Fletcher-Watson《Autism: A New Introduction to Psychological Theory and Current Debate》 Routledge 2019Volkmar《Handbook of Autism and Pervasive Developmental Disorders, Fourth Edition》 Wiley 2014Steve Silberman《NeuroTribes: The Legacy of Autism and How to Think Smarter About People Who Think Differently》 Scribner 2015

自闭症不是最近几年才"多起来"的。早在1785年,法国就记录过类似自闭症表现的个案;1943年凯纳医生正式报道了第一批自闭症儿童病例。

自闭症在人类中是古已有之的,只是过去长期被视为罕见病(20世纪80年代前患病率约2~3/万),直到1990年代起,各国报告的患病率数据才明显攀升。但需要说清楚的是:数据在升高,不等于"病"本身在变多——下面分开讲。

一、全球与中国的患病率数据

全球范围内,自闭症谱系障碍(ASD)的患病率估计值随时间推移变化很大。20世纪80年代前,"经典自闭症"的患病率约为儿童总数的0.05%;21世纪初,权威研究将ASD患病率定为约0.6%(即每150名儿童中约1名);

2008年美国数据显示每88名儿童中有1人;截至2021年,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(CDC)公布的数据为约每54名儿童中有1名。其他国家的数据:日本2011年患病率1.64%,韩国2011年高阳市调查为2.64%,澳大利亚2005年发病率为6.25‰。

一项全球荟萃分析给出的范围为0.3%至1.2%,中位数0.6%。

我国的情况:2000年起部分省市陆续开展流行病学调查,除2009年广州(7.5‰,迄今国内最高)外,其他地区患病率多介于1‰~3‰之间(如2004年北京1.53‰、2007年哈尔滨2.27‰、2010年大庆2.42‰、2012年深圳2.76‰)。我国保守估计约为1/150,也有研究认为约1%。按此推算,我国自闭症患者可能超过1000万,0~14岁患儿可能超过200万。

不过,国内调查多针对2~6岁儿童,这个年龄段轻型或不典型病例容易被漏诊,实际数据可能被低估。

二、患病率数据升高的主要原因

目前学界的主流判断是:患病率数据的上升,很大程度上是"被发现了"而非"真的变多了"。具体原因有以下几方面:

  • 诊断标准放宽。 1994年第4版(DSM-Ⅳ)将不典型自闭症、阿斯伯格综合征、高功能自闭症等纳入自闭症范畴,放宽了过去的纳入标准。2013年DSM-Ⅴ进一步将自闭症和阿斯伯格综合征整合为统一的"自闭症谱系障碍"诊断类别。

过去不符合诊断门槛的孩子,现在被纳入了统计。

  • 诊断替代。 随着医学界对自闭症认识加深,很多过去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、语言发育障碍、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孩子,经重新检查后发现存在严重社交障碍和刻板行为,最终被诊断为自闭症。例如,过去诊断为多动症的孩子,认真评估后可能符合阿斯伯格综合征;

脆性X染色体综合征、唐氏综合征等部分患儿也可同时被诊断为ASD。

  • 公众意识与诊断能力提升。 互联网让越来越多的家长能获取自闭症信息,主动带孩子就医;更多医院和医生具备了诊断能力;

更多低龄儿童在3岁前就获得了准确诊断。过去很多孩子要等到上学甚至更晚才被识别,现在2岁左右即可作出较准确的诊断,被发现的儿童数量自然增加。

  • 是否还存在"绝对发病率"升高? 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形成共识。有学者推断确实存在真正的发病率提高,可能与环境因素对基因表达的影响(表观遗传学)有关,但这仍是研究热点,尚无定论。也有研究指出,在综合考虑诊断标准变化、认知提升和服务可及性等因素后,患病率的上升更多是表象而非实质。

总结来说,自闭症不是新病,也不是近几年才"冒出来"的。数据在涨,主要因为诊断标准更宽了、大家更认得了、医生更能查出来了。至于是否还有环境因素在推高真实发病率,目前证据尚不充分,仍在研究中。

注:以上内容仅供科普参考,不构成医疗诊断或治疗建议。具体诊疗请咨询专业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