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二选一,而是必须并用。反复强调:不见得所有孩子的教育需要都能在单一形式中满足,良好的平衡是必不可少的。两种方法各自贡献独特,在语言和社会发展中都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。
下面分三个方面说清楚。
一、回合式教学(DTT)的试次结构、纠错与强化
DTT 是结构化的教学课程,通常在桌边或地板上操作,步调较快,有明确的教学目标及其穿插变化,有数据记录,有不固定强化安排。它的核心单元叫"回合",每个回合遵循 ABC 结构:
这个结果就是强化——孩子因为尝试说词而得到了奖励,未来再尝试说这个词的可能性就增加了。反过来,如果孩子哭而妈妈也给了饼干,孩子学到的就是"哭能换来饼干";如果哭之后没得到饼干,孩子最终会知道哭是无效的。
纠错方面,要求随时进行错误纠正、辅助并做转换回合。关键一步是:每当辅助孩子回答问题或纠正他说的话之后,要再向他提问一次,确保他给出更独立的正确响应,而不是只靠辅助"混过去"。
强化安排上,会逐步加大不固定强化比率,让孩子在得到强化之前完成更多任务,但不可推进太快,否则问题行为会随时冒出来。技能掌握的判定标准是:连续三天在试探中连续得到三个正确反应("Y"),该技能即视为已掌握。
二、自然环境教学(NET)在真实情境与动机中教学
NET 发生在孩子的日常活动中——游戏、进餐、社区出游、日常作息——而非治疗室里。它同样有计划、有目的、有数据收集,但核心区别在于:教学嵌入孩子自然所处的环境,抓住并创造动机。
具体做法包括:促使孩子主动提要求(比如用橡皮泥做一只蛇,让孩子命名"蛇",再让孩子接话"蛇的声音是……");帮孩子加入简单的交互式语言;练习泛化命名。
好的自然环境教学看起来像一个成人和一个孩子正在开心地玩乐,而不是坐在旁边发指令。
强化方式上,NET 优先使用自然强化——与目标行为直接相关且嵌入互动中的强化。比如孩子要一块积木,就给他那块积木;孩子在挠痒游戏中与成人眼神交流,就继续挠痒。
研究表明,与无关强化物(比如说完颜色后给一个感官玩具)相比,自然强化能让技能习得更快、更稳定,并且因为强化了"行为—结果"之间天然的联系,技能更容易泛化到别的情境中,维持时间也更长。
三、按孩子评估水平与目标搭配两种形式
两种方法的比例随孩子水平变化,但"都需要"这一点不变:
通常最好的安排是:在教室或家庭项目中主要执行强化的 DTT 程序(同时包含 NET 成分),在家庭和社区内主要执行 NET 教学程序(同时包含 DTT 成分)。课程刚开始时,几乎所有教学都会偏向自然环境教学;但年龄较大、已上学的孩子,许多学习内容在非游戏环境中进行,此时 DTT 的比重需要相应增加。
一句话总结:DTT 给结构、给密度、给数据;NET 给动机、给泛化、给维持。两者混用是上上之策,比例跟着孩子的评估水平和当前目标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