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说话的孩子完全有别的沟通办法。辅助与替代性沟通(AAC,即不依赖口语、用其他符号或工具来传递意思的沟通方式)就是最核心的途径,而且它不会耽误孩子学说话,反而可能帮上忙。
一、辅助沟通具体是什么
AAC 分两大类。"替代"(alternative)是完全取代言语,比如用手语或图片系统来表达;"扩大"(augmentative)是在孩子现有能力基础上做补充,比如用视觉信号提醒他在某个情境下有哪些选择,或用图片帮他理解较难的话。
具体形式从低技术到高科技都有:
选择哪种,要看孩子自身情况、使用环境、需要完成的沟通任务,以及哪种工具最贴合他的需求。沟通手册或设备里的内容要覆盖全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境,并且随时可用——就像会说话的孩子随时都能开口一样,用 AAC 的孩子也需要随时能"开口"。
二、视觉沟通系统不会阻碍说话,反而有助言语发展
这是很多家长最担心的问题:孩子用了图片或手语,是不是就不想开口了?研究并不支持这种担忧。
多项经同行评议的研究回顾发现,没有证据表明图片交换沟通系统阻碍了言语发展;如果观察到任何影响,方向是促进而非阻碍。具体数据上,一项对 66 名使用 PECS 的孤独症儿童的追踪显示,使用超过一年后,44 名开始独立说话,另有 14 名也表现出某些言语能力。
另一项研究比较了"只教口语""只教符号""两者同时用"等不同组合,发现对口语模仿能力较弱的孩子,只靠语言刺激自发用词的效果最差,而加入符号沟通的方法效果并不更差。
道理其实不复杂:学说话的动机来自沟通的成功体验。孩子不管用哪种方式,只要跟别人互动、建立关系做得越顺利,他就越愿意继续沟通,也越倾向于尝试用口语。同时,成功的沟通有助于情绪稳定,减少用问题行为来操控他人的情况。
一个已经能胜任沟通的孩子,不管用什么方式,都更有能力参与学习和人际互动,而学习和互动本身就包含集中注意力、听别人说话,这些都在为口语打基础。
三、核心目标:先让孩子成为有效的沟通者
任何沟通系统的首要目标,始终是鼓励孩子表达自己的意思——表达兴趣、提出请求、评论事物、与他人建立联系。不管最终用的是口语、手语、图片还是电子设备,支持孩子建立沟通意图才是关键,这为后续一切语言发展铺路。
对自闭症儿童来说,拥有稳定的沟通方式至关重要。理想状态是孩子同时具备非语言和语言两种沟通手段,能在各种环境和情境下轻松、有效地使用。如果口语暂时还跟不上,先用图片、手势或设备把"我想表达"这件事跑通,比让孩子憋着、用哭闹或刻板行为来传递需求要好得多。
沟通通了,说话的动力和机会自然就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