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证实践(Evidence-Based Practice,简称 EBP)的核心意思很直接:选哪种干预方法,不能凭感觉、凭热度、凭某位名人的推荐,而要看科学证据能不能证明它确实有效。下面分两部分说清楚。
一、循证实践是什么,由哪三样东西组成
循证实践最早由 David Sackett 及其同事在医学领域提出,定义是"将最佳研究证据与临床专业知识及患者价值观相结合"。放到自闭症孩子的教育场景里,这句话展开就是三样东西缺一不可:
这三者不是各管各的,而是每次做干预决策时都要同时摆上桌。
二、自闭症领域的循证实践走到哪一步了,系统综述说了什么
这个领域走过一段比较混乱的路。早期自闭症被当作医学疾病来治,很多疗法缺乏任何研究支撑。20 世纪 90 年代起,针对自闭症儿童教育和治疗方法的批判性综述开始大量出现。
2000 年前后,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等机构开始设定"什么算有效"的门槛——最初的标准只是"至少发表过一篇同行评审论文",后来逐步收紧,要求研究可重复、有对照组、甚至要求双盲安慰剂对照或荟萃分析级别的证据。
2015 年,国家自闭症谱系障碍专业发展中心(NPDC)完成了首次大规模系统综述,随后又开发了面向从业者和家长的在线学习模块(AFIRM),把每项循证实践的核心步骤、实施要点和监测方法拆成可操作的指南,目前已有来自 170 个国家的超过 35 万用户。2017 年针对 36 个月以下幼儿的结局研究荟萃分析、2021 年涵盖 5 岁及以下儿童的循证实践综述,结论一致:行为干预、自然主义干预以及某些基于发展理论的干预,均获得了证据支持。
但系统综述同时给出了几条很关键的提醒:
强调可预测性和常规性;用基于功能的策略管理挑战性行为;注重适当的教育安置;
家长或照护者参与治疗。
还有一个现实问题:不同机构对"什么算循证"的标准并不统一,导致有些实际上证据不足的干预被过早贴上了"有效"标签,家长很容易看花眼。所以选干预时,与其追"最新最火",不如问三个问题:有没有多项独立研究支持?研究设计是否严谨(有对照组、样本量够、测量可靠)?实施者是否经过系统培训并能监测保真度(即方法是否按设计执行)?把这三关过一遍,比听十场讲座都管用。